竊聽風雲


Source: Fox News

美國前情報員斯諾登 (Edward Snowden) 爆料聲稱美國竊聽三十五個國家的領袖的電話,在國際上引起軒然大波。德國總理默克爾火冒三丈質疑美國作法,美國總統奧巴馬保證美國不會再監聽盟友的手機云云… 一切一切都彷如一齣鬧劇,簡直把劉青雲和方中信主演的《竊聽風雲》給比了下去。

讀著國際政治新聞也會笑出聲來,大概是我生平第一次,而這句話出自前法國外交部長:

“The magnitude of the eavesdropping is what shocked us,” former French Foreign Minister Bernard Kouchner said in a radio interview. “Let’s be honest, we eavesdrop too. Everyone is listening to everyone else. But we don’t have the same means as the United States, which makes us jealous.”

咦?原來大家都互相監聽啊?那也挺好玩的啊。更好玩的是,原來早在克林頓時代,法國佬已經毫不遮掩地問當時的美國國務卿 Madeleine Albright 關於一些私人電話中的內容:

Madeleine Albright, secretary of state during the Clinton administration, recalled being at the United Nations and having the French ambassador ask her why she said something in a private conversation apparently intercepted by the French.

歐洲議會主席 Martin Schulz 還說,如果談判之前對方都已經知道我們要爭取什麼了,那麼大家又該如何建立互信?

我突發奇想,從外交關係縮小至男女關係,例如男子竊聽心儀女子的電話,女子又監聽意中人的電話… 閣下是否也覺得很像電臺話劇?

男子竊聽女子,聽到的可能是女子跟姊妹煲電話粥,說道:「這個男子還不賴,但我就是沒感覺到他想以結婚爲目標。」「嫁給他可以讓我餘生衣食無憂,但他不老實,在外面不知道藏著多少個女人。」「在一起這麼久了,別說我父母,就連我朋友都不能接受他。我身邊沒人喜歡他,試問我們還能走多遠?」「不過講到底,我也還不至於淪落到完全沒有 alternative 的田地,記得上次我跟妳說那位 Michael 嗎?他最近一直暗示我。老實說,我想跟他。現在這個,大概是要放棄了,唉,不爭氣的男人…」

女子竊聽男子,可能聽到「是時候給她一個名份了,我打算這個星期天求婚。她大概不會發現吧,我們這種好像老夫老妻的狀態拖了很久了,需要一點新的共同目標了。」「唉,真是煩死了,舊的還纏著我,新的又逼我結婚,這到底是怎樣?」「上星期跟一個剛認識的女子約會。老實說,對她沒好感。她最好不要有任何幻想。但好像太遲了,她的奪命連環 call 已經開始了。」

若大家都學到美國佬玩監聽那一套,男女關係之間互相猜測的樂趣就會消失殆盡,所謂曖昧中的朦朧美,就算了吧。對方把妳視爲 girl-friend, first choice girlfriend-to-be, second choice girlfriend-to-be, girlfriend, possible-wife-to-be, 妳統統都知道。

若連這麼一點猜測也省卻了,毫無想像空間,做人做到這般田地,也不知到底有何樂趣。套句香港鬼馬填詞人黎彼得的口頭禪:「做人的事情嘛,凡事求真是很痛苦的。」

小市民如你和我,我們當然知道凡事求真求切的痛苦,但情報員或外交官可不是這樣想,他們求真求切是爲了所謂的國家利益,竊聽又是爲了國家利益,英國政府逼英國衛報刪除斯諾登提供的資料不讓世人知道又是爲了國家利益,難道公眾想確保自己不被監聽又會跟國家利益有所衝突?我也糊塗了。

還好小市民還沒學會美國這一套,否則每天防監聽,遲早是要患上精神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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